殖民统治时期:
日本人发现了
獐子岛野生海参宝藏
    在獐子岛的历史上,曾经沦为日本的殖民地,“那时我们不明白,日本人带着潜水员下海捞大量的海参,他们也不吃,就带走了。那时海底有很多海参,在海边就能看到,岛上人不认海参,只看到日本人捡了海参运出了岛。”侵略者凭借他们掌握的海参知识,认识到这里出产世界上最好的海参,于是在岛上大肆掠夺,可悲的是,被殖民统治的獐子岛人并不知道这是岛上最宝贵的资源,他们甚至未进行任何抗争。成千上万的硕大的海参被源源不断地运到海外,运到日本国内。
    日本人走后,海底的野生海参已经所剩无几。“野生生物就是这样,他们繁殖的速度并没有我们人类采食的快。”对于这段关于海参的屈辱史,獐子岛的老人记忆深刻。
新中国成立后:
10年间
野生海参铺满海底
    日本投降后,獐子岛海域回到了獐子岛人的怀抱,海底生物光怪陆离,不知海参为何物的獐子岛人过着靠海吃海的渔民生活,但是,在他们的打捞中,依然不认海参。     王天勇老人今年78岁,是獐子岛最早的潜水员。老人家年轻时,就经常跟祖辈一起赶海,练就了渔家人特有的水性。     王天勇记忆深刻的是,1958年,国家提出打捞海参,以供应有关重要部门。“日本人走后,十多年的时间里,没有人到海里捞海参,海参得以休养繁衍。”王天勇说,当时,海参在海底有厚厚的一层,“人到了海底,脚都没有地方放,海参、鲍鱼铺满了海底,那景色十分壮观。”老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全是野生的,海参个大,肉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由于当时的海参有的已经是十年老参,重量比今天我们在市场上见到的海参重多了,王天勇见到最大的海参有1公斤重。獐子岛人采集的海参都供应到国家有关部门,那时,海参是国家统购商品,老百姓每年像交公粮一样交海参,“很便宜,也就三四块钱一斤。”王天勇说。
    1972年,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访华,周恩来总理点名用獐子岛鲍鱼招待这位西方来的客人。王天勇下到2摄氏度的冰冷海水中,“叫醒”已经处于冬眠状态的鲍鱼,招待客人。王天勇因此一举成名。
一头海参
半个世纪的
沧桑岁月

文/本报记者 宋京 摄影/欧阳洋

    昨天,本报推出了《走进北纬39°海洋牧场,探访獐子岛海参野生密码》特别报道的第一篇稿件,报道了北纬39°獐子岛海底神秘的海参世界。在这个海参的饕餮之夜到来时的大连,人们对海参的兴趣再次被激发。本报将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以獐子岛海参为例继续探访大连海参的野生密码,探寻大连的海参文化,并希望关心海参的读者踊跃参与到我们的探讨中。
    美丽的海底世界光怪陆离,海洋生物五彩缤纷,生活在獐子岛上的渔家几代人以大海为生,在滨城大连的饭店里,海参论只;而在海参市场上,海参论根;在獐子岛,海参论头。
    海参的寿命在科学上尚没有可靠的发现,专家估计海参最多可以活到20岁。我们通常在
市场上看到的海参,有的只有一两岁,有的三四岁,而真正的极品海参大多七八岁,往往七八千元一斤,市场上很少见到。
    海参的生命很脆弱,10万个卵中,有一个能长成海参的形状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而这个能孵化成海参模样的幼虫能长成标准的三岁参的几率就更小了。
    獐子岛渔业集团采集海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58年,那一年成立的人民公社所属的集体经济就是獐子岛渔业集团的雏形。
    近50年间,獐子岛海域里的海参如同岛上的人们一样,经历了世事沧桑,留下一段难以忘却的历史记忆。
二三十年前:
獐子岛人
曾经用海参打水仗
    今天三四十岁的人对海参的最早记忆就是用海参打水仗。
    日本人离开岛后,岛上的人一直没有人认识海参,海里鱼啊、虾啊到处都是,渔民们只认识这些老祖宗曾经吃过的东西,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肉乎乎的、嚼不动的东西有什么营养,有什么好吃的。
    “我们都拿海参来打水仗玩,反正这东西打在身上也不疼。”今年40多岁的獐子岛人告诉记者,在他小的时候,海参在海里到处都是,小孩子并不知道它的价值,只听大人们说,这是国家要收的东西,不能随便捞回家,因此,它的唯一的作用就是渔家的孩子在海边嬉戏时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
    上世纪七十年代,海参逐渐为獐子岛人所认识,但是,他们的认识还并不是拿来自己吃,而是把它交给国家。“早些时候,老獐子岛人有吃海参的,但是并不知道这东西有营养。”王天勇说,直到大家看到孩子吃了海参后流鼻血,才意识到这是个非同一般的东西。一次,一个孩子吃了海参后,浑身发热,大冷的天,孩子却只能穿衣服站在户外,只有这样才感觉浑身舒坦。以后,岛上的人就在冬天吃海参来御寒。
    “后来,上面要求渔民不能随便采海参,说海参是国家保护的海洋生物,就没有人再随便采海参了。”一位上了年纪的獐子岛人对记者说,“那几年里,渔民们严格按照上面的规定赶海参,赶来的海参都交给了国家,很便宜,一斤三四块钱。”
    那些年里,獐子岛家家户户房顶上都晒着满房顶的海参,留着卖给收海参的人。
    这样的采集使野生海参的数量越来越少,一些近海的海参近乎枯竭。
50年来:
獐子岛海参
品质一直未变
    海参这种动物之所以被称为“海参”,是因为它具有与人参同样的营养价值,性温味甘,有补肾益精、养血润燥的功效,胆固醇含量极微,为滋补珍品。民间传说,野生的人参极为少见,采参人在深山中采到了人参需要念咒语,然后将一根红绳系在人参上,否则,人参就会钻进地里,藏起来了。
    海参同样在民间流传着类似的传说。50年前,獐子岛人把海参采集上岸后,像抓了一条鱼一样把海参放在了炕头。过了一会,发现海参不见了。有人说,这种东西有灵性,一旦没看住,它就会逃走。原来是海参化成了水,当时的獐子岛人不了解海参的这一习性。后来,人们慢慢知道如何才能留住海参。经过几代獐子岛人与自然的相处,他们已经了解了海参的本性。
    海参打捞上来后,要迅速处理。剖腹后下锅用开水煮。煮海参是有讲究的,煮得恰到好处的海参,发时会越发越大。獐子岛人在长期的实践中摸索出煮海参的时间和火候。
    50年来,他们一直沿用最早摸索出的经验,并不断改进。在市场竞争中,一些竞争者为了追求市场利益,稍稍一煮就出锅,严重影响了海参的质量,而獐子岛人却固执的坚持自己50年不变的品质,不为追求利益而损害了海参的质量和品质。